”
“保安。月薪一万。”靳川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“包吃,有宿舍。干不干?”
樊大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一万块。他退伍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拿过一万块的工资。
他当过保安,两千八。他当过搬运工,四千。他在工地搬砖,一天一百二,一个月不休息才三千六。
一万块。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
“我……我这条腿……”他低头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腿,声音有些涩。
严正刚走过来,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拍了拍樊大成的肩膀。
“兄弟,你当过兵?”
樊大成点头。
“哪个部队的?”
“海珠军区,特种作战旅。”
严正刚的眼睛亮了一下。特种作战旅,那是海珠军区最精锐的部队。他看了一眼靳川,又看了一眼樊大成,笑了。
“头说的话,就是我们保安部的话。头说行,你就行。”
樊大成看着严正刚,又看着靳川,嘴唇在微微颤抖。他想说谢谢,想说太谢谢了,想说你们不知道这对一个瘸子意味着什么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,喉咙太紧了,眼眶太热了。
他站在那里,一米八几的汉子,曾经的特种兵,此刻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,慢慢地、慢慢地,挺直了。
靳川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巾,递给他。
“擦擦。别让兄弟们看笑话。”
樊大成接过纸巾,没有擦,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。
“我什么时候上班?”
靳川看了一眼他的右腿:“等腿好了再说。这段时间你先跟着老严熟悉环境,工钱照发。”
樊大成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行,我不能白拿钱”。但他没有说出口。因为他知道,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认真的。
他说月薪一万,就是月薪一万。他说等腿好了再说,就是等腿好了再说。不是施舍,是尊重。
樊大成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停下来,回过头。靳川已经坐回了老板椅上,拿起杂志继续翻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樊大成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
谢谢。
门关上了。
严正刚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又看了看靳川,忍不住笑了。
“头,您这捡人的本事,比我打拳的本事还厉害。”
靳川翻了一页杂志,头也没抬。
“他是个人才。让他当保安,屈才了。”
“那您还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