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再看他。
他走向角落,蹲下身。他的动作突然变了,从一台冰冷的杀人机器变成了一个温柔的——人。
他伸手撕掉瑶瑶嘴上的胶带,动作很轻,和刚才判若两人,像是怕弄疼她。
胶带撕下来的时候带下一小块皮,瑶瑶疼得皱了皱眉,但没有叫出声。
“叔叔……叔叔……我就知道你会来……我就知道……”
瑶瑶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扑进靳川的怀里,小脸埋在他的胸口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在用自己的身体确认——这是真的,叔叔真的来了,不是梦。
靳川抱住她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那只手刚才还捏碎过骨头,现在却在轻拍一个孩子的后背,力道轻柔得像在拍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“叔叔来了,没事了。”
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——从保安室拿的,普通的那种,里面装着碘伏、纱布、创可贴。他打开碘伏的瓶盖,用棉签蘸了,轻轻涂在瑶瑶额头的伤口上。
“疼不疼?”
瑶瑶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,滴在靳川的T恤上,晕开一小片。
“好了,不疼了。”靳川把纱布贴好,用胶带固定,动作熟练得像一个军医。
他揉了揉她的脑袋,那只手很大,能握住铁钎,也能轻轻地揉一个孩子的头顶。
“叔叔还有事要做。你先带这个小弟弟出去等叔叔,好不好?”
瑶瑶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,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信任。她点了点头。
“记得捂住耳朵。”靳川说。
瑶瑶没有问为什么。
她站起来,牵起樊小宝的手。樊小宝腿软,站不稳,瑶瑶使劲拽着他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两个小小的身影,在应急灯的惨白灯光下,走出了厂房的门,走进夜色里。
樊小宝回过头,看了靳川一眼。
那个人蹲在那里,逆着光,看不清脸。但樊小宝会永远记得这个画面——那个在黑暗中蹲着的人,像一座山。
两个孩子走出厂房,走了很远,走到听不到厂房里声音的地方。
瑶瑶蹲下来,蹲在墙角,伸出小手,捂住了樊小宝的耳朵,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
厂房里,靳川站起来。他从地上捡起自己散落的铁钎,一根一根,插回指间。
应急灯的白光照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厂房的水泥地面上,像一道黑色的刀锋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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