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猛地拧断。是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加力。
骨头发出的声音,不是“咔嚓”一下,是“咯吱、咯吱”的,像踩碎干枯的树枝。
“啊——!!!”
厉飞宇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,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,但靳川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那只手不重,却像一座山,压得他动弹不得。
他的身体弓着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脸涨得通红,嘴巴张得很大,但声音已经变了调。
小指断了。
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,肿得像一根香肠,皮肤下面很快淤出了青紫色。
靳川松开了小指,捏住了无名指。
厉飞宇的眼泪涌了出来,鼻涕也流下来了,糊了一脸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牙齿在打颤,整个人像被扔进了冰窖里。
“我说——我说——我什么都说——求求你——别再掰了——”
靳川没有停。
无名指。
“咔。”
厉飞宇的惨叫已经变了调,不再是人的声音,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裂了。
他的身体弓成了一个不正常的弧度,然后重重地摔回沙发上,浑身剧烈地发抖,像是被电击了一样。
中指。
厉飞宇想说什么,但嘴里只有含混的、破碎的音节,像是舌头已经不属于他了。
他的右手三根手指断了,两根还完好——但只是暂时的。
靳川松开他的手,等他喘过那口气。
厉飞宇瘫在沙发上,浑身湿透了,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他的右手指着桌上的铁钎,嘴唇哆嗦着,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“城东……城东郊区的废弃厂房……厉家的老厂房……我腾出来的……那里没有别人……周围什么都没有……他们抓了那个女孩和那个男孩……都在那里……”
靳川没有说话,看着他。
厉飞宇哭了出来,不是假哭,是那种毫无尊严的、崩溃的嚎啕大哭。
“我都说了……我什么都说了……求你放过我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靳川站起来,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沾的血。血迹在白色纸巾上晕开,像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“放心。”他擦完手,将纸巾扔在桌上,“蝎子的人没死之前,你也得活着。”
厉飞宇心里一松,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来。他瘫在沙发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活着。他还能活着。
但下一秒,他整个人被提了起来。
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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