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猩红毡毯翻飞起舞,席间气氛烘托到了顶点。
李德成端着酒盏凑到陈通身侧,笑眯眯夹了一筷子鹿肉:
“陈大人,下官困守穷乡僻壤,耳朵闭塞。青山县向来安分,
不知朝廷此番调动精兵强将星夜兼程,究竟是出了何等要案?”
陈通嚼着鹿肉,眼睛黏在歌姬身上,嘴上却滴水不漏:
“李知县莫打听。枢密院与兵部的调令,本部不过是随军照看文册,到时候你自会明白。”
李德成碰了个软钉子,神色不变,又转头敬向张敬之:“张大人,可是北境流民要生变,大营要提前筑防?”
张敬之呵呵一笑,放下银筷拱手:“李大人宽心,绝非兵变。军国大计,下官依令行事便是。”
两个文官拿了好处,嘴巴倒缝得紧。
李德成心底暗骂两声老油条,脸上的谄媚越发浓重,提着小酒壶,摇摇晃晃晃走向后堂暖榻。
冯保今晚几乎没动酒水,靠在厚褥上闭目养神,脖颈随着丝竹节拍微晃。
“冯公公,”李德成蹲在榻前,托着温热的参盅,
“公公寒气入体,这是下官命人用参须慢火煨出来的,滋阴润燥,公公润润嗓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