揭开,顾凡不在,全村几千口人连带着顾氏宗族,顷刻间血流成河。
“顾凡啊顾凡……”
冯保双手合十,无声地颤抖:
“咱家这颗脑袋全押在你身上了,你要是回不来,黄泉道上可得给咱家赔罪啊……”
……
几乎同一时刻,距离青山县八百里外的盘山绝壁下。
寒风卷着冰渣子像刀子一样割人。
山道窄得只有一尺多宽,左边是刀削般的冻石,右边就是看不见底的深谷绝壁。
“希律律!”
领头的一匹健马突然打滑,踩塌了崖边冻泥,惨叫一声坠下悬崖!
背上的黑甲军身手极快,失蹄的瞬间,往前一滚,十指抠进石缝。
战马掉进深渊,连个响都没传上来。
坛子一个箭步上前,把老兵拽上来:
“折了骨头没有?!”
“回副统领,骨头没折,就废了匹马!”
老兵啐出一口血沫子,抹了把脸,二话不说换乘备用马匹。
顾凡骑着大黑顶在前头,长刀直指前方的鹰嘴梁:
“翻过这座鹰嘴梁就是平原!下山立刻换马,哪怕把战马全跑死,三天后必须赶回青石村!”
坛子打量着身后的队伍,声音发紧:“主子,弟兄们两天两夜没合眼了,
好几个受重伤的弟兄伤口又崩出血了,要不要歇一刻钟裹裹伤?”
顾凡勒马回头。
四十八张脸孔,冻得乌青发黑,嘴唇裂开道道血口,棉袄上渗着血污。
但没有一个人弯腰,四十多双眼睛,依然凶悍。
顾凡摸出一根根人参须,拍在坛子掌心:“一人一根须子,压在舌根底下!”
顾凡声音嘶哑,却极具分量:“回了青石村,烈酒好肉管够,
战死的弟兄我顾凡亲自刻碑敬酒!但现在,谁也不准给老子趴下!”
坛子五指收拢参须,狂吼一声:
“诺!!”
飞速分发下去,热流在喉咙淌进胃里,快要油尽灯枯的汉子们,浑身一震,双眼重新发亮!
“希律律!”
大黑仰天战嘶,前蹄踏碎冻土,迎着鹰嘴梁扑了上去。
身后四十八骑紧咬不放,朝着青山县的方向狂飙!
......
寒风刮过荒原,两千京营散开两翼,把青山县的官道堵得滴水不漏。
一面绣着“孙”的大旗在风雪里猎猎作响。
“报——!将军,青山县门开了,县令领着人迎出来了!”斥候策马狂奔而至。
孙勇勒住战马,碎了一口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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