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颤:“主子……蛮子退了……全跑了……”
顾凡扯下布条,绑住伤口,下令:“清点人数。”
坛子咽了一口血沫,一瘸一拐地去清点人数。
风雪呜咽,战马在嘶鸣。
许久,坛子走了回来,混着血水与泪痕。
“主子……”坛子哽咽得到说不清话。
顾凡看着他,面色沉静:“说。”
坛子低垂着头:“青石村出发时二百名弟兄,眼下……还能喘气的,一共四十八人。”
顾凡手微微一紧:“伤势如何?”
“人人带伤,重伤的有十九个,骨头断了七八个……”
坛子抬头,眼眶通红:“可弟兄们……把这八万蛮子打崩了,咱们把拓跋烈宰了!”
顾凡扫过眼前残存的黑甲军。
四十八名黑甲军,身上的重铠没有一块完好,许多人倚着战马才能站立,有人断了条手臂,依然把战刀握在手中。
他们看着顾凡,没有一人叫苦,也没有一人退缩。
顾凡翻身下马:“弟兄们。”
顾凡声音沙哑:“拓跋烈已死,蛮夷大纛已断,十年内,漠北再无南侵之力。”
四十八名残兵挺直了身躯。
顾凡翻身上马: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回家!”
残存的黑甲军狂吼,泪水在脸上打转,默默收敛同袍的尸体。
半个时辰后!
战马踏着敌军残骸,迎着南方的风雪,开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