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规矩归规矩,公事还需交代。
我们兄弟二人不进暖阁,只在帘外看一眼伯爷,向伯爷道一声安,这总不算为难吧?”
周平侧身肃手:“自然使得,二位差爷请随小的来。”
片刻后,东跨院回廊前。
两名密探立在台阶下,隔着竹帘望向暖阁内侧。
暖阁内药雾缭绕,顾青侧卧在软榻之上,身上盖着厚重的蜀锦皮褥,身形修长削瘦。
听到外头脚步声,他按照顾凡事先的叮嘱,撑起身子,将手中书卷合在小几上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顾青背对着门外,右手捂着胸口,刻意压低声音:
“门外……是京里来的么?本伯身染重疾,不能全礼……咳……周平,替我好生……款待上差……”
话音断断续续,极度虚弱与疲惫。
两名密探定睛细看,身形骨架和举手投足间的气度,与卷宗里描摹的一般无二。
加之御赐的“公忠体国”金匾就悬在堂上,金牌也供奉在案头,绝无作假可能。
为首密探抱拳躬身,隔帘朗声道:“伯爷好生歇息,保重龙体赐福之躯。
我等身负巡查要务,这便回京复命,定将伯爷忠心祈福之心,上达天听!”
帘内的顾青微微摆手,重新靠回软榻,不再言语。
两名密探对视一眼,收了厚礼,心满意足地退出院落。
待两人马蹄远去,周平关上伯府大门,后背衣衫早已汗湿。
......
塞北的风卷着冰雪,打在甲片上‘哒哒哒’。
两百黑甲重骑在茫茫雪原,与崇山峻岭间拉出一条黑线,马蹄裹着厚毡,踏在积雪上只留下‘沙沙’声。
带队的黑甲统领勒住缰绳,凑到顾凡身侧,从马鞍旁解下一只皮水囊。
“主子,弟兄们和战马灌了水,连续疾行了三日三夜,筋骨不仅没散,反倒浑身燥热,浑身使不完的力道。”
顾凡握着陨铁长枪,鬼面具遮住了面容,血丝占据眼眸。
“战马换水,每人再饮两口,前面便是贺兰山余脉。”
黑甲统领仰头灌下一口灵泉水,抹去下巴的冰碴,抱拳领命。
“属下明白,只要穿过这片荒原,半日内就能切入青州北境!”
顾凡调转马头,长枪斜指风口,沉声下令。
“全军止声,压低身形,随我入峡。”
风沙渐起,昏黄的天空下,枯黄的荒草在冻土上摇曳。
二百重骑刚转过一道残岩,前方土坡上传来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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