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,县令李大人前来探视,送了些滋补药材。”
帘内的人影抬手示意,并未开口说话,只是继续低头展卷。
李德成站在回廊风口,空气中有炭火香与川贝枇杷膏的味道,都没问题。
可那道身影,为何看着如此不和谐,倒像是故意伪装!
李德成双手猛然收紧,眼帘垂下,遮掩神色。
“伯爷安心调养,本官这便告退。”李德成隔着帘子深深作揖,随即转身,对着周平道,“周管事,留步,不必远送。”
周平躬身相送:“大人慢走。”
李德成快步走出伯爵府大门,步子越走越快,面色变换不定。
李富贵在后头气喘吁吁,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:“堂兄,你走这般急作甚?
伯爷不是好好在屋里看书么?虽说看着气色虚了些,
但身形举止半点没错,你方才脸色怎的变得那般难看?”
李德成一路走到村外僻静处,确认四下无人,猛然驻足。
“蠢货!”李德成厉声低喝。
李富贵被吓得一个哆嗦,险些摔在雪坑里:“堂兄,好端端的你骂我作甚?”
“屋里坐着的,根本不是顾凡!”李德成压低了嗓音,字字如刀。
李富贵脸色刷地一片惨白,结结巴巴道:“不……不能吧?
那身量、那坐姿,连揉下巴看书的小动作,我都瞧得真真切切,怎么可能不是伯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