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抬手指向最边缘处单放着的五只小坛。
“至于这最后五坛……”
顾凡对着常公公温和一笑:“则是顾某私心所赠。公公顶着烈日从京城赶来,车马劳顿。
这五坛酒,给公公平日里解乏,权当顾某的一点心意。若是公公瞧得上,便带上马车。”
常公公听完,整个人愣在当场。
本以为顾凡会像其他豪绅一样,塞上一叠银票。
可银票再多,有能补身的特供三杯醉暖心?!
这五坛酒带回京城,留在自个儿屋里慢慢饮,那就是天大的脸面!
“哎呀!青石伯……您这……您让咱家说什么好!”
常公公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颤巍巍摸上酒坛,脸上褶子叠成了菊花:
“伯爷真乃天下一等赤诚厚道之人!半点铜臭不沾,全是一片赤子心啊!”
顾凡拱手道:“顾某乃农家子出身,不懂官场繁文缛节,唯有几坛土酿尚能入口。公公不嫌弃粗鄙,便是赏脸了。”
常公公收回手,神色郑重起来,凑近顾凡耳边:“好叫伯爷知晓,今日这圣旨、御赐金牌,还有这‘公忠体国’的御笔匾额,可都是冯公公在陛下面前拼着老脸求来的!”
顾凡眉梢微动,侧耳倾听。
“前几日京里几位爷的门客往青山县跑,外头风言风语传得极难听。”
“大皇子那头的人,甚至在刑部透了风,想扣伯爷一个私运军粮的罪名。”
“全亏了冯总管斡旋!在圣上面前夸赞伯爷,直言伯爷是个一心农桑的忠直孩子!”
“陛下这才龙颜大怒,当场降下这道圣旨,敲打外头那些别有用心的人!”
顾凡一脸恍然与感激之色,躬身长揖:“冯总管再造之恩,顾凡铭记肺腑,他日结草衔环,不敢相忘。”
心里暗自盘算,原以为冯保收了那两千两银票和贡酒,顶多是在老天子耳边随口应付两句。
没想到这阉人拿了钱,是真替自己办事啊,帮自己在老天子跟前立了免死金牌。
这笔买卖,做得值。
如此说来,还是自己错怪了老天子!
小人之心,小人之心了!
“伯爷放心!”
常公公拍着胸脯,笑逐颜开:“这三十五坛宝酿,咱家就是拼了性命,定完完好好护送回京!”
“待面见陛下与冯老祖宗,咱家在御前据实禀奏,将伯爷公忠体国之心,一并说与陛下听!”
顾凡谦逊拱手:“有劳常公公美言,顾某感激不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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