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流:“初五!不用初五破晓!草民亲自带人套车押送,保管准时送达!”
周围的伙计与客人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呼啦啦跪倒了一片,趴在地上战战兢兢,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。
阿烟在帷帽下抿唇轻笑,嗓音清脆柔顺,附在顾凡耳边低语:
“夫君的名头在青山县可真好使呢,瞧把这掌柜吓得,连头都不敢抬了。”
顾凡收回令符,扫了眼刘东家,语调未起波澜:
“契纸收好,定银收足,初五见不到东西,后果你自个儿掂量。”
“草民明白!草民纵然把骨头敲碎了喂马,也不敢误了伯府的吉日!”刘东家趴在地上抖若筛糠,嘶声应诺。
顾凡不再看他,携着阿烟转身走了出去。
上了马车,车轮辚辚转动,离开嘈杂的城东集市,转入青砖铺地的文庙街。
两旁的民宅渐渐稀疏,古柏与青瓦粉墙多了起来。
顾凡抬手撩开车帘,望向不远处那座隐于绿荫之中的院落,眸色渐渐转深。
“夫君,可到了白云书院?”阿烟顺着车窗望去,覆上顾凡的手轻轻握紧,“夫君的神色有些凝重呢。”
顾凡放下帘子,声音低沉:“几月之前,老宅那些人苛扣官府,发放的三两烧埋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