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在顾凡的怀里。
远处的天际线,泛起一抹鱼肚白。
晨曦划破黑夜,照亮了中原大地。
顾凡握住阿烟温软的手,视线穿过山峦,望向遥远的京城:“风要起了,顾家换门庭的时机已到。”
......
送走诸大人的第三日清晨,村西的开荒如火如荼。
顾家后院轻轻叩响,周平领着灰布的骡车,拐进了后院天井。
顾凡站在廊下,拿着一把算筹,落在车里的麻袋上。
周平跳下车辕,抹去脸上灰土,小跑来到近前:“东家,按您的吩咐,托李掌柜从西山私矿寻来的石盐,拢共拉了二十大袋,整整两千斤。”
顾凡走下台阶,解开其中一个麻袋。
麻袋敞开,里面堆着盐矿石,凑近了能闻到苦涩气味。
周平搓着手,面露迟疑:“东家,这矿盐虽说便宜得,一文钱能买三斤,可矿上的老把式都说,
这玩意儿带毒,人吃了轻则肚腹绞痛、嗓子哑掉,重则肿烂而死,连动物都不敢多吃,您买这么多回来是……”
“我自有成算,你且去前院看着,莫让外人靠近这后院。”
顾凡抓起粗盐块,掂了掂重量。
周平立刻躬身应诺:“小的明白,前头有小的守着,绝不会放一只苍蝇进来。”说完,周平退去。
顾凡一抹麻袋边缘,数袋粗盐瞬间敛入灵泉空间,随即迈步走入后院密室。
北境连年遭灾,市面上的青盐炒到了六十文一斤,便是那发苦发涩的劣盐,寻常流民也根本吃不起。
人若十日不进盐分,手脚发软,气血亏空,四千流民若是长期缺盐,别说开荒挖渠,一场秋寒就能击垮大半。
密室之内,摆放着十数个粗陶大缸,熟铜大锅,以及数层纱布,洗净的石英细沙与木炭颗粒。
顾凡挽起衣袖,将矿盐抛入石臼之中,铁杵起落间,盐块迅速捣成粗粒。
随后,大缸灌水,盐末倒入其中,随着木棒的匀速搅拌,粗盐迅速溶解。
卤水浑浊不堪,水面浮起一层油腻与浮沫。
顾凡依照记忆中的法子,将草木灰滤出的碱水与少许石灰水倒入缸中。
盐水中的苦涩杂质与毒素沉淀,迅速结成絮状的白垢,缓缓沉入缸底。
舀出上面的卤水,缓缓倒入铺设了熟棉布、细沙、木炭的漏斗槽中。
层层渗透,滴沥而下。
当穿透最后一层棉麻滤布后,流淌出来的水液已然澄澈透亮,再无半分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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