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以后,山林叔每日来得比匠人还早,木料、砖瓦和门窗都替我盯着。”
“前些日子我被县衙传唤,你们还帮我照看顾初、晚晚和家里的契纸。这二两是谢礼,该收。”
顾山林还想推辞,顾凡却把银子直接塞进他掌中,又合拢他的手指。
“亲兄弟也要明算账,叔若不收往后我有事,反倒不好再请你帮忙,再说堂侄现在可不缺这点银子。”
这句话堵住了顾山林后面的话,他摩挲着银锭,眉间多了几分无奈。
赵春娘见状,爽直道:“凡哥儿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便收着,咱们往后多看顾着他们兄妹,不比把银子推来推去强?”
顾山林这才点头,肃然道:“成,这银子我收下,往后你家里若有事,只管来喊一声,叔绝不推脱。”
顾凡唇角微弯,没有再说客套话,有些情分若只靠嘴说,久了难免变味。
该给的银钱给清,该记的人情记牢,关系反而才能走得长远。
回到新宅正屋,顾初已经把账册和算盘摆在桌上。顾凡坐下逐笔核算。
工匠材料一百五十两,村中帮工十六两,再加顾山林一家的二两谢礼,此次盖房共用一百六十八两。
算上这一个月的米面肉食、往返路费和临时补料,账上仍余三千六百余两。
除此之外,还有二十亩良田、新宅、马车、黄牛和母羊,家底总算不是几间漏雨茅屋和一石救命粮。
顾初趴在桌边盯着算盘,圆眼骨碌转了转,狐疑道:“大哥,你的银子是不是当真会下崽?盖了这么大的宅子,还剩这么多。”
“不会下崽,只是你算账时总惦记灶房里的糕点。”
顾凡翻过账页,指尖点在一处被改过的数字上:“这里原本少记了十二文,后来为何补上?”
顾初的目光立即落回账册,硬着头皮道:“赵婶买盐时多花了十二文,我看见以后补的。糕点是大嫂让我吃的,不能算我分心。”
阿烟恰好抱着晚晚进门,听见这话,眉眼弯弯道:“是阿烟给初哥儿的,夫君不要罚他,阿烟还给夫君你留了两块。”
顾凡本来只是随口逗弟弟,听她特意给自己留了,唇角不由扬起一点。
顾初看得清楚,抱起账册便往旁边挪,唉声叹气道:“大嫂说一句,比我记半本账都管用。”
阿烟脸颊微红,低着眼睛轻轻绞住衣角,悄悄把糕点小碟推到顾凡面前。
顾凡捻起一块,轻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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