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抬,始终垂眸注视着陆商泠的睡颜,轻轻摩挲着她的腕心。
宋亦旋难以置信:“你疯了吗?!你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打?带着陆商泠逃得远远的不好吗?!”
“然后呢,让她继续回到曾经四处奔逃的日子里吗。”
天下之大,他的阿泠凭什么不能有家?
既然他们都容不下她,那他便杀出一个能容得下她的新江湖。
让她日后如自在的风,想去哪就去哪,想在哪停留就在哪停留。
不必再畏惧任何人。
哪怕要以他的性命为代价,寂照也在所不惜。
寂照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,但宋亦旋听得出他暗藏的怒火。
宋亦旋一时哑口。
是啊,难道要一直逃、一直躲一辈子吗?
可是哪怕多活一天……
“那也比一起赴死强。”宋亦旋又是劝道。
“她不会死。”寂照轻轻啄吻着陆商泠腕心的脉搏。
他的语气是如此笃定。
就仿佛,哪怕他死,他也能彻底保全她。
宋亦旋望着寂照的背影怔怔失神。
恍惚间,她好似又看见了记忆中意气风发的裴家少主。
耀眼到能将整个江湖都踩在脚下。
原来,死水还能再起波澜。
只是挑起这汪水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她。
宋亦旋心知她劝不动寂照,也不再多劝。
只是离去前,宋亦旋看着始终不曾回头看她一眼的寂照,心底难免有些刺痛。
“寂照,当年你在不知山对我见死不救,是不是因为恨我?”
恨我在裴家出事时不曾站在你这边。
恨我忌惮,恨我疏远。
“宋施主,既无情何来恨。”寂照语气平淡,“你于贫僧而言,与陌生人无异。”
无关紧要之人,作何选择,是生是死,与他何干?
宋亦旋怅然失神:“只是陌生人吗?”
原来认识这么久,她在他眼底,与陌生人无异。
可宋亦旋还是不甘心。
“那若是我当年坚定地选择你,未曾疏远你,一直陪你在不知山,我们会不会不一样?”
“不会。”寂照没有丝毫犹豫。
寂照从不是谁陪着他,谁付出得多,就喜欢谁的人。
他若爱一个人,哪怕那人对他毫无真心,满是利用,将他挫骨扬灰,他也还是爱她。
他若不喜欢一个人,哪怕那人为他付出性命,他也不会侧目。
宋亦旋死心离去。
横亘在心底的刺终于拔了出去,可事情的真相却是如此令她难以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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