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今天是大成大喜的日子,大家吃好喝好!”靠山屯大队书记家里,喜气洋洋。
村里人、崔家亲戚都来了,几间屋子坐满了人。
崔大成穿了身八成新的军衣,头发学城里人,梳了个大背头,抹了头油,胸前戴着朵大红花,一脸喜气。
可依然掩饰不住眼里的流里流气,跟着父亲,挨桌敬酒。
“大成啊,你小子终于心想事成,娶到心心念念的媳妇!
这下该收心了吧?哈哈哈…”有崔家长辈咂了口苞谷酒笑道。
“是啊,大成,这媳妇模样俊俏,十里八乡找不到第二个!
你不知道,那些男知青们,今天都气坏了!”崔大成的狐朋狗友们吹捧道。
“哼,那些个知青会念书又能咋地?
在这靠山屯,都得听我爹的!
就是这红旗公社,都是我崔家说了算!我二伯可是公社书记!
他们再有气,也得给我憋着!”崔大成一口喝光杯中酒,越发膨胀了。
“就是,再有气,也得憋着!看他们敢惹咱大成哥不!”胡朋友狗们奉承道。
“哈哈哈…”屋里爆发出张狂得意的笑声,在寂静的山村里传的很远。
每张桌上摆了一盆猪肉炖粉条,还有满满一筲箕热腾腾的白面馒头。
大家一口肉,一口馒头,吃的畅快!
许久没这么放开吃了!就是崔大成家,也只在今天才舍得这么大方一回。
新房里,窗上、门上、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,炕上放着红色被面的被褥。
吴道蕴泪流满面,穿着一件红袄,被绑住手脚,堵住嘴,扔在炕上。
“呜呜…”吴道蕴蛄蛹着挪到炕边,想要下炕。
“咚!”人站立不稳,重重掉下炕。
大家都在家里猫冬,有人捎来口信,说有她的电报,让她快去大队部取,邮递员还等着。
上次家里来信,说给她找了份工作,让她再坚持坚持。
崔大成日日骚扰、纠缠她,她只能整日跟着大家,尽量不落单,不给崔大成下手的机会。
她日盼夜盼,都快两个月了,还接不到回城调令。
感觉日子从没这么煎熬,快坚持不住了。
好友刘阳前些日子突然说回家探亲,她托她帮忙带个口信,问问家里咋回事儿。
她要回城的事儿,只有刘阳知道。
不是她主动告诉的,是她看信时,刘阳抢过信看到的。
她特意叮嘱刘阳,别张扬出去。
刘阳俏皮地笑了,说会替她保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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