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巨震,重重抱拳:
“属下记下了,定然把侯爷这番吩咐一字不差带回清源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”
刘大富抬眸看他一眼,语气比方才缓和几分:
“你事毕返程之时,顺道接兰儿与陈伯一同来京。今年我多半要长留帝都,府里总得有自己人坐镇照料。”
末了刘大富又沉声道:
“此行事关重大,路上务必谨慎。去吧。”
赵虎沉声应道:
“属下明白,定保万无一失。”
说罢他再度躬身一礼,行完礼才直起身,转身快步退出书房。
门帘缓缓落下,书房重归寂静。
刘大富独坐案前,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之上,久久不动。
烛火摇曳,映着他沉静的面容,那双眸子之中,不见新贵封侯的张扬意气,唯有北疆百战淬炼而出的深沉与冷峻。
他心底清楚,从北疆大捷那一刻起,他与赵景乾之间那盘棋,便已经开始了。
帝王有帝王的权衡,他有他的底线。
这便是他一直以来隐瞒火器技艺、死死攥住军工底牌,绝不上交朝廷的真正缘由。
他从未想过造反,也从无问鼎逐鹿之心。
自练兵守土、治理清源以来,他的初心始终只是护一方百姓安稳,让治下黎民远离战乱流离。
一旦他起兵反叛,天下动荡,烽烟再起,最终受苦受难的,终究是无数无辜百姓。
这般结局,与他民心所向的初衷彻底相悖。
况且如今的赵景乾算是明君,施行仁政,确确实实是在为天下百姓考量。
只要帝王制衡有度、不赶尽杀绝,他便永远安分守臣、恪守臣道,不争不叛,徐徐自保。
可若赵景乾步步紧逼,逼得他退无可退。
那他手中的火器、关外将要筑起的新城,还有清源万民的拥戴,便是他最后的依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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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无话,转瞬即逝。
天尚未破晓,夜色依旧沉沉笼罩大雍帝都。
寅时将至,巍峨皇城之中,悠远厚重的晨钟轰然响起,钟声层层扩散,穿透夜幕,响彻整座京城。
这便是大雍启朝之钟。
文武百官闻钟便要起身,披袍束带,乘着车马,踏着月色奔赴宫门,在殿外等候。
冠军侯府内,天色依旧昏暗,院中只余点点灯笼微光。
府中主院静谧,床榻之上,刘大富睡得正沉。
“侯爷,该起身准备上朝了。”
丫鬟轻步走入内室,压低声音轻柔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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