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追跑嬉闹,嘴里复述着方才听来的诗句。
今夜的帝都,没有官府铺张浩大的庆典。
市井举杯,闺阁私语,文士赋诗,黎民驻足。
不同身份的人,以各自的方式铭记这场北疆大捷。
遥遥深宫之内,月华洒满御花园的游廊。
晚风轻拂檐下宫灯,光影在玉石栏杆上来回晃动。
赵景乾卸下沉重的龙袍外衫,只着一身素色常服,缓步走在花木之间,身旁随行的正是他尚未出阁的妹妹,安宁公主。
少女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万家灯火,眼底藏着几分少女独有的倾慕,轻声开口。
“皇兄,那位冠军侯。从一介县令起兵,横扫漠北,斩杀可汗,这般英雄人物,实在叫人心生敬佩。”
赵景乾偏过头,打量着自家妹妹眉眼间那点藏不住的向往,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:
“瞧皇妹这般动容,莫不是中意此人?若是果真心悦,待到他入京,朕便替你探上一探他的心意。”
安宁公主猛地一怔,面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,慌忙垂下眼帘,纤手不自觉攥住腰间的玉佩,心头纷乱羞怯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话。
赵景乾望着少女垂首含羞的模样,眼底那丝戏谑慢慢敛去,心底已然有了一番权衡盘算。
他早已知晓,刘大富至今未曾娶妻,府中并无妻室。
如今这人手握不世军功,三军将士倾心拥戴,朝野无数文臣暗自忌惮,人人忧心他功高震主,日后难以制衡。
就连赵景乾自己,心底同样存有一丝隐忧——这份滔天威望若是不加维系约束,日久难免滋生朝堂风波。
若是将安宁许配于他,招为驸马,刘大富便是皇室至亲。
既是天子姻亲,恩宠给到极致,便可安住功臣之心。
同时以宗室羁绊消解满朝文武的猜忌,不必走到削权抑功的地步,君臣两全,江山安稳。
只是此事干系重大,不能仓促决断。
他面上并不表露深沉的帝王算计,只看着窘迫娇羞的妹妹,轻声道:
“皇妹有所不知,之前,胡骑举国南下,兵锋已破国门。朝堂之上人心惶惶,不少大臣束手无策,竟上奏提议,以和亲换取北疆片刻安宁。”
安宁公主闻言身子骤然一僵,面上的娇羞一点点淡去。
大雍宗室之中,适龄尚未婚配、可以送去和亲的公主,自始至终,便只有她一人。
若是边关战事难平,一纸诏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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