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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去医院检查,家里的钱被大儿子带走了,秦喜铁连换了两家医院卖血给张来凤凑够了检查费。
左右肘窝都被扎了针,针孔处泛着重重的乌青,张来凤再也控制不了自己,把头深深埋进臂弯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。
“不治了,我真的不治了。”
“我这是癌症,医生都说不好治,治疗就是浪费钱,我不治了。”
她握住秦喜铁的手,“喜铁,听我的,咱不治了。”
秦喜铁不语,只固执着摇头,要治的。
夫妻俩眼里满含泪水,执拗地看着对方的眼睛,他们都知道劝不动对方。
空气寂静一瞬,堂屋的大门被人重重推开。
方知味身上驮着一个大大的麻袋,逆着月光站在大门前。
他挠了挠脑袋,“娘,爹,你俩还没有睡呢。”
张来凤一瞬间忘记了哭,瞪大了眼睛看向月光中的方知味,她‘哇’得一声哭出来从长椅上站起身,三两步冲向方知味,抓起方知味的衣袖,几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胳膊上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,你竟然还知道回来?”
“呜呜呜,你个臭小子,你不是去过你的好日子了吗?你走了咋又回来?”
“呜呜呜——”
张来凤的哭声越来越大,方知味被打得一头雾水,将后背的麻袋重重扔在地上,伸手抓住张来凤打他的手,“娘,你干嘛呢?”
“这是我家,我不回我家,我去哪儿?”
方知味见张来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对上她通红的眼睛,“哎呀,娘,你这是咋啦?我不在的这几天,家里出啥事了吗?”
张来凤的身子依旧忍不住颤抖,她看着方知味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,哭声渐渐停下。
她扯着袖子胡乱将脸上的泪抹干,又给了方知味胳膊一巴掌,“你这些日子去哪鬼混了?”
方知味揉着刚刚被张来凤拍过的胳膊,一脸疑惑,“我走的那天不是给家里留纸条了吗?”
伸手指着面前的桌子,“就放在桌子上,用杯子压着的。”
张来凤和秦喜铁对视一眼,纷纷摇头,表示没有看到那所谓的纸条。
原主根本没有留,他们也当然不会看到。
方知味煞有其事瞪大了眼睛,“啊?没看到?”
重重叹了一口气,“我真的留了纸条,我在上面写我得知我亲外祖是首都人,家里还有当官的,想来日子过得不错,我去打打秋风,看能不能给娘你借点儿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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