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抱下去,好生照顾。”
他的眼睛从头到尾只黏在一个人身上。
他挪到榻边,动作放得很轻,一动不动地坐了下来。
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,唇上没有一点血色,眉心却舒展着,呼吸绵长。
盛清泽就那么看着,看了不知多久。
他伸出手,想去碰她的脸,手悬在半空,又缩了回去。
怕手不干净,脏了她。
两个时辰后,沈颂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水!”
盛清泽霍地站起来,腿里早已没了知觉,一个踉跄扶住床柱才站稳。
“颂儿!你醒了!”
“水。”沈颂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盛清泽手忙脚乱地倒水,茶壶磕在杯沿上,当啷作响,洒了一手。
他端着杯子凑过去,杯沿抵在她唇边,手抖得水面直晃。
沈颂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目光落在那双抖个不停的手上。
“你抖什么?”她哑声说,“是我生孩子。”
盛清泽没答话,把杯子搁下。
沈颂这才看清他额头上因求佛磕头留下的伤,想起生产时在房里听到外面他求佛的声音。
“你傻呀,这么磕,头不要了?”
“只要你平安,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盛清泽俯下身,把人小心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半晌,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我害怕……怕你没了。”
他收紧手臂,又怕弄疼她,紧一下,松一下。
“门里头喊保大保小的时候,我这辈子都没那么怕过。”
“颂儿,你不知道,我站在门外,听着你叫,一声一声,我恨不得躺进去的是我。”
沈颂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这个人胸腔里剧烈起伏的心跳。
她抬起还有气无力的手,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好了,我不是没事吗!?”
“幸好……幸好没事……”盛清泽答得飞快,“不生了,就这两个,以后再也不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