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报入京当日,盛清鸾正在长公主府里喂鱼。
姜英的信和军报一前一后送到。
信笺上只有八个字:“等这一日,等了四年。”
盛清鸾把信纸递给一旁看奏折的裴琰。
“传旨。”
“准姜英所请,女营随军。”
“再传令东境大营守将,死守城池,不得出战。”
裴琰扫完信,瞬间领会。
“殿下要给东晋做个只会正面死磕的局。”
“他们轻视女子营,轻视了整整四年。”盛清鸾撒下最后一把鱼食,“总得让他们把后背亮出来,付出点代价。”
一个月后。
东晋大军倾巢而出,压向正面战线。
当夜。
姜英率三千女营,翻过东晋斥候从不设防的飞狐径险峰,一把火烧了东晋屯在后方的粮草大营。
火光冲天,三百里外清晰可见。
东晋前线断粮,军心一夜崩塌。
昭明六年,秋。
东晋王庭递上降表,东境十七城尽数归入大靖版图。
女营凯旋那日,京城长街两侧挤满了百姓。
盛清鸾站在城楼上。
姜英一身玄甲,打马而来。
身后三千女兵甲胄鲜明,铁靴踏地的脚步声震得长街发颤。
队伍末尾,还跟着一个人。
沈砚风尘满面,左手缠着绷带,腰间却挂着沉甸甸的军功牌。
盛清鸾挑眉,“大表哥不是白身了?”
沈砚在城楼下抱拳。
“回殿下,末将三年半间,积功至五品折冲都尉。”
“够了吗?”
盛清鸾看了一眼他身侧的姜英。
姜英别开脸,耳根微红。
“去请旨吧。”盛清鸾唇角弯起,“皇兄最乐意做这种媒。”
三日后,圣旨抵达沈府。
赐婚昭武将军姜英与折冲都尉沈砚。
沈太夫人当场哭出了声。
……
昭明十年,正月。
万国来朝大典。
崇政殿前,白玉阶下。
离国、西域、东晋、南诏、月支……
三十九国使节依爵位排序,齐齐跪伏于台阶之下。
殿内,盛清恒一身十二章衮服,端坐龙椅。
皇后楚红袖着明黄凤袍,端坐其侧。
八岁的皇长子盛瑾规规矩矩坐在母亲身旁,板着小脸,学着父皇的威严模样。
盛清鸾立于御座之侧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钟磬齐鸣,声传九重。
盛清鸾站在高处往下看。
前世那个含恨而死的公主,前世狱中惨死的太子,这一世,终于亲手握住了大靖的万里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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