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少胡说八道。家里几个小子个个皮得没边,小时候叫你们带着妹妹玩儿,哪个有耐心了?多大的脸说出这种话!窈窈,我是你二叔,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呐。你最喜欢在二叔书房撕纸玩儿了,你还记得吗?”
关雪窈笑呵呵地说:“不记得啦。二叔!”
关弘差点被这一声二叔喊得落下泪来,背着双手,死死掐着手背,一个劲儿地重复:“哎!回来好,回来好啊!”
关雪窈也有点说不上来的高兴,像是以前过年的时候,偷喝了老村长的陈酿,脑子晕晕乎乎的,整个人飘在云朵上一样。
她把目光转向二叔身边的美貌妇人,有点不好意思地问:“你是我娘吗?”
喜庆的气氛忽然凝固,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种难言的怜悯。
卫氏更是心中一痛,上前拉住那孩子的手,将本就温柔的声音放得更软:“好孩子,外面冷,咱们去屋里说话。”
一行人回身进屋。
余庆堂是见客的花厅。厅中摆着一列名贵家具,角落三足鼎熏着香,脚下火龙烧得旺。
关雪窈只觉得外头那点微冷的寒意,一下子就感觉不到了,甚至有点不大适应的闷热。
卫氏亲自替她除了那件月白云纹的比甲,露出一身鹅黄衣裙,少女自然的纤巧体态已初见端倪。
“这衣裳料子一般,胜在暖和,是你养父母替你准备的吗?”
关雪窈被她拉着挨着坐下,摇摇头,软声回道:“是萧衍给的。他说我穿好些,省得我爹娘见了心疼得哭。二叔,我娘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