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抬:“累……规矩还多。”
“这个我赞成。”
魏勇把枪管转了个方向:“长官屁事也多。”
“那你还待吗?”
魏勇擦枪的手停了一下。
窗外几个短头发的教官还没回去,有人夹着本子站在操场边说话,更远处,炊事棚的烟已经升起来,风一吹,隐约能闻见锅里飘来的香味。
今天晚上吃什么还不知道,反正比以前强。
魏勇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鸟枪,“待!”
张二柱嘿嘿笑了两声:“我也待。”
魏勇把枪放回规定的位置,检查了一遍枪口方向,才往墙上一靠。
他忽然想起家里的老娘。
听说再过些日子,营里允许写家信。他不识几个字,到时候得找个识字的弟兄帮忙写一封,告诉老娘自己又进营吃粮了,饭能吃饱,饷也按月记着,暂时还没见谁敢伸手往里扣。
至于眼下这支队伍究竟算哪门子的兵,那些短头发的长官又到底奉谁的号令,他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明白。
这些事情太大,轮不到他来操心。
炊事棚那边忽然响起铁勺碰锅沿的声音,张二柱一下从铺上蹦起来。
“开饭了?”
魏勇也闻见了饭香。
他看着窗外冒起来的炊烟,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一句最实在的话。
娘,俺又吃上皇粮了。
就是这一回的皇粮,吃法有点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