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了一块腊肉。
她借了一小包盐。
她还借了一床被。
借来的被子她洗得干干净净的,挂在两根树之间的绳子上,她还担心地看着日头,担心太阳不能照到,让被子没办法干透。
她没看到欧阳奕。
欧阳奕将她的一切收入眼中。
心中有一股子奇特的滋味。
他可以用一千恶值打赌,这借的一切,全都是因为他的一句话,他打算在这里住一晚。
寻常人家来了客,杀鸡买肉做菜整理床铺,说穿了也就是动动手忙一阵的事。
但是,对于流民而言,一个贵客留宿,哪是那么简单的事?
家里没油,借!
家里没盐,借!
家里没肉,借!
家里没被子,还是借!
周围都是流民,谁家又有现成的?
也只能是凑了。
他几乎能想象,当小楼将他要留宿的消息传到她爹娘耳中的时候,老两口是怎么一个心情。
一方面激动得要命。
另一方面,也愁得要死。
这样的生活……
就该是他们的生活吗?
自己既然来到这方天地,既然进了他们这个圈子,就只能凭借系统,给丁老二一个续命之机,就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吗?
欧阳奕心头悄然植入了一颗种子。
以至于接下来的下午,他漫步江滩,每每若有所思……
吃过了晚饭,天就黑了。
天一黑,数万流民的江滩,似乎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。
日出而作,日没而息。
梁京的夜生活,本质上还是有钱人在发骚,真正的苦命人,是没什么夜生活的——流民江滩,尽管要啥没啥,但每年都有一堆孩子出生,大概也是因为他们父母没什么夜生活,就那事儿好玩点。
欧阳奕终于进了小楼家为他精心准备的房间。
地上铺的是干草,他亲眼看见秀儿抱出去晒的。
盖的是白天她亲手借,亲手洗,亲手晒的被单。
虽然简陋得无以复加,但是,这却是数万流民之中,最顶级的待遇。
夜渐深。
另一侧丁老二的鼾声响起。
标志着正式进入流民的入睡时刻。
欧阳奕敏感地捕捉到,有人进了他的房间,他的眼睛一睁开,慧眼暗夜视物……
小楼蹑手蹑脚地摸黑过来,轻轻牵他的被角,看看他盖好被子没有,虽然已过四月,但昨天刚下过雨,今天江滩边还是挺凉的。
被子盖得蛮好的,小楼犹豫片刻打算溜,突然,一只手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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