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姝心里打鼓。莫名其妙被“请”来，主人家态度诡异，这茶……她怕被下毒。
她摇摇头：“我不会品这些。”
潘隽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弧度太小了，算不上笑，但确实不是生气的表情。
“你多大了？”他问。
玖姝被这人跳跃的思维带着走，从头到尾都稀里糊涂的，只能老实答：“二十一。”
潘隽亨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二十一岁。时间对得上。
“你母亲叫什么？”他又问。
语气听起来很随意，像是在闲聊。
“潘静秋。”玖姝说。
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。等等——妈妈也姓潘？
潘静秋……潘怡秋。原来她改了名字。是了，她一向胆大，也够决绝。怪不得这些年，他动用那么多关系，都找不到她半点踪迹。
潘隽亨看着玖姝，女孩的轮廓更像怡秋年轻时，但那双眼睛不像，清澈懵懂，不染尘埃，跟潘家人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克制冷淡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也不像怡秋后来看他时，总是充满冰冷的恨意与疏离。
“你姓彭……你父亲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啊？”玖姝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她家的情况比较奇怪。她是跟大哥姓的。但她不想在外面讲这些，尤其不想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讲。
“我没有父亲。”她说。
潘隽亨眼中那点晦暗的光，忽然亮了一下，没有父亲……他沉默了许久，才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头二十多年的问题，“那你母亲……可还好？”
怎么越问越像家教会了？玖姝语气低落下来：“她在我很小的时候，就生病过世了。”
“哐当——”
潘隽亨手中的杯盖，失手掉在碟子上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落地钟的滴答声，一声声，敲在人心上。
玖姝大气都不敢出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小心翼翼地，试图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：“潘、潘先生，是不是我写的东西，冒犯了什么？如果是的话，我可以改，或者不写了也行。”
她本来又怕又气，觉得跟被绑架没两样，可对方先是诡异的好说话，现在又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，她那点小脾气，倒不好意思发出来了。
“没有什么冒犯。这事怪不了你。”
潘隽亨眼底闪过一丝厉色，似乎有了别的、需要教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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