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灵抱得那样用力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，来填补上那些分离留下的空洞。
他在她颈间深深呼吸，贪婪地汲取着那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，咸涩的泪水不断滑进她的脖颈。
玖姝没有挣扎，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“辛苦了……”她轻声重复着。
这时，一团毛茸茸硬生生挤进了两人紧贴的怀抱之间。
“吱——！”
有四只小爪子蹬在寄灵胸口，把他和玖姝分开了。
小唯似乎对两人抱得太久的拥抱十分不满，用脑袋拱着，用爪子扒拉着，硬是从缝隙里钻了进去，占据了玖姝怀抱最中心的位置，然后转过身仰起脑袋，冲着寄灵呲了呲牙。
玖姝被它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，只好顺从地松开了环抱着寄灵的手臂，改而将这只闹脾气的小狐狸稳稳抱了起来，举到眼前，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它的鼻头。
“怎么了？小唯吃醋啦？”她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寄灵怀里一空，那令人眷恋的温度和气息也随之远离，心底不免有些失落，但看着玖姝笑着的模样，那点失落又化作了暖意。
他收敛了一下心绪，目光落在那白狐身上：“他以后……就这样了吗？”
玖姝一下下顺着它光滑的皮毛，想了想道：“如果重新开始修炼，慢慢温养魂魄，假以时日，或许能重新开智，但想要恢复过去的记忆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，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然明了。那场献祭与重塑，几乎将过往的一切都洗去了。
她看着怀里正享受抚摸的小狐狸，忽然狡黠地笑了笑，对他说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以前小唯可没少欺负你，说你土，现在嘛……”她促狭地眨了眨眼，“风水轮流转，你也可以‘欺负’他了哦？比如，不给他吃小鱼干？”
寄灵先是一怔，随即忍不住莞尔。
那些属于小赤狐时的记忆涌上心头。被高傲的大妖嫌弃、嘲笑，只能躲在她怀里的委屈……如今想来，竟也带着几分褪色后的暖意。
他摇了摇头，看着玖姝，轻声却坚定地说：
“我不怕他欺负。因为我知道，不管什么时候，小姝都会站在我这边，保护我的。”
就像她为了他与小唯吵架，就像在玉眠湖边，她将他这只肮脏垂死的土狐狸珍重地抱入怀中。
玖姝闻言，心头一软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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