玖姝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
“为、为什么不能？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呀……”她之前无聊，武拾光给她买过话本杂记，里面才子佳人，报恩结缘，不都是这样么？
“这写的都是狗屁！”
武拾俯身，双手撑在床沿，将她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，“小姝，你听着。任何挟恩以报、要求你做什么以身相许的，都是坏人，是骗子！恩情不是这样还的。”
“所以你也想要我报恩吗？因为你收留了我？”她眼里的困惑更深了。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些不稳。
“你收留了我，给我买吃的，给我钱花，我是不是也应该报答你？你比较喜欢哪一种？这辈子还是下辈子？”
武拾光看着她。
她离他很近，眼睛里面映着他的影子，但除了他的影子，什么都没有。她不明白什么是占有，不知道他此刻快要爆炸的忮忌源于何处。
“小姝，”他说得极其认真，甚至带着恳求，“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你不用做这些。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也别看那些话本子了，”他看了一眼榻上那本书，“那些都是迂腐男人写的。全是骗人的。”
“我不用你报恩。我对你好，是因为我喜欢你。所以，你只要好好地、平安地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，就行。”
这是我唯一想要的“报恩”。他在心里默默补充。
“喜欢……”玖姝喃喃重复着这个词，她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意义。喜欢，就是像武拾光这样，总是陪着她，给她买好吃的，担心她，对她好，还不需要她报恩吗？
她忽然想起话本里另一个场景。那些互相喜欢的男女，除了说喜欢，好像还会……
她眨了眨眼，然后微微仰起脸，柔软的唇瓣，轻轻碰了碰武拾光的脸颊。
“那这个呢？”她亲完，稍稍退开一点，“这个也是话本上看来的。喜欢的话，可以这样，对吧？”
武拾光感觉不到那唇瓣的柔软和温度。视觉告诉他，他被亲吻了脸颊。
耳根红透了，心跳声大得他觉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。
他应该告诉她这是不对的。
他知道她什么都不懂。这亲吻于她或许和摸一下小黄鼬的头没有本质区别。她只是在学话本子上的东西，像一只学舌的鸟，学会了发音，但不明白含义。
可他喜欢她，喜欢得心都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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