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鬼使神差地张开嘴，任由酥脆的面包屑在他齿间炸开。
主菜上桌后，玖姝埋头对付着盘中的牛排，发丝垂落遮住了泛红的脸颊。
熙蒙看着她切的很慢，这切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？他想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盘中切割得整齐完美的牛排，突然伸手将两人的餐盘对调了一下。
“谢谢哥哥！”她立刻抬起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平常哥哥都不给她喝酒，今天是玖姝第一次喝酒。才抿了几口红酒，脸颊就泛起桃花般的红晕。
她托着腮，眼神渐渐迷离，话也多了起来。熙蒙看着灯光下她微醺的模样，笑声又软又糯，心里莫名泛起一种陌生的悸动。
他想一定是这里的音乐氛围太好了，才让他对她生不出恶感。
结完账，夜风已带凉意。
熙蒙看着倚在椅背上面色酡红、眼神迷离的玖姝，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送这个“小醉猫”回去。但是心底那个“还没试探出底细”这个借口自动冒了出来。
“带你去码头吹吹风，醒醒酒。”他听见自己用尽量平稳的声线说道，仿佛这真是一个无比合理的提议。
码头的风比市区更烈一些，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气息。长长的堤岸向黑暗中延伸，远处港口的灯火在水面上破碎成摇曳的金斑。
玖姝一下车就被风吹得微微一晃，熙蒙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然后，那只手就再也没松开过，只是极其自然地滑下去，将她的手紧紧裹在了掌心。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这个动作有多么自然。
“哥哥，你看！海里有好多星星。”玖姝指着远处闪烁的倒影，声音裹在风里，带着软糯的鼻音。
她试图跑到栏杆边去看得更清楚，却被熙蒙牢牢牵住。
“慢点，小心摔着。”他的话脱口而出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。这种陌生的关切感让他微微蹙眉，但他没松开手。
她果然安静下来，乖乖待在他身侧。
这时候他本该可以套她的话，可思绪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别处——她的发丝被风吹起时拂过他手臂；她仰头看星星时，脖颈拉出的优美弧线；还有她偶尔因为站不稳而轻轻撞到他身上时，传来的温热和淡淡的、混合了酒气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