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很久。
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,温度正常。
时夏禾似乎察觉到熟悉气息,眼睫动了动,半梦半醒地嘟囔:“阿辞,你回来了?”
她实在困得厉害,连眼睛都没睁开,只往被子里缩了缩,“我好困,先睡了……你也早点睡。”
她说完,呼吸很快又沉下去。
祁晏辞站在原地,胸口像被掏开了一块,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心里的烦躁怎么也按不住。
她明明知道,他有多厌恶晏瑾深,可为什么他们之间,总像有一根剪不断的线?
祁晏辞闭了闭眼,转身进了衣帽间。
拿睡衣时,他不小心碰到柜边的包。
那是时夏禾晚上随手丢在那里的,包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了一片。
祁晏辞弯腰去捡,却在一堆零碎物件里,看见了一只深蓝色丝绒锦盒。
他伸手拿起,打开的瞬间,瞳孔猛然缩了缩。
这条项链,他见过。
前不久,赫兰德拍卖行秋季珠宝夜场压轴孤品,名字叫“归途”。
据说设计师临终那十几年只做了这一件,吊坠形似禾穗,又像一条被光照亮的路,寓意是——无论错过多久,深爱之人终会归来。
当晚不少人争抢,最后价格被抬到两千五百万。
晏瑾深点天灯拿下。
可如今这条项链却出现在时夏禾包里。
所以,她收下了晏瑾深送的礼物?
祁晏辞握着锦盒的手指收紧,手背青筋浮起。
他正要合上,目光却忽然停住,项链下面压着一张折好的信纸。
纸张厚实,边角露出一点墨迹,祁晏辞把项链取出,抽出那张纸展开。
字迹瞬间映入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