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。两人在府上简单的做了个法事,给谨妃送行。
两杯清酒倒在了地上。
……
皇帝驾崩,京城满城缟素。
于第五日,五皇子齐越登基,年号“承安”。
登基大典那日萧今雨和谢枕遥被安排在殿外廊下,隔着满朝文武的身影,远远看着那位曾经在不说酒家雅间里与他们击掌为盟的年轻人,身着明黄色的龙袍,在百官的跪伏中,一步步走上丹墀,坐上了那把椅子。
从不受喜爱,到战场上竭力厮杀。再到现在黄袍加身。他这条路走的太难太难。看着这群臣子跪伏脚下,他心中不免畅快。
眼神中,虽然还带着少年气,但野心也已经溢出眼眶“众卿家,平身。”
新帝抬手,对众人道。
大典结束后,新帝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他们。
御书房的格局和从前不一样了——案上的镇纸换了,书架上的卷宗也换了一批,但角落里那盆文竹还是原来那一盆,萧今雨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,是东跨院窗台上她拨过叶子的那盆。
大概是陈伯搬过来的。新帝坐在御案后面,手里拿着一道用印的圣旨。
他没有立刻递给谢枕遥,只是低头看着那道圣旨上的字迹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谢家满门平反,爵位恢复,追封三代,谢卿……”
他抬起眼来,“你想要什么?”谢枕遥站在御案前,微微欠身:“陛下,臣什么都不要。”
新帝盯着他看了几息,把圣旨推过来:“这道旨意上写的是你父亲应得的,你接了它,谢家就算真正回来了。”
谢枕遥单膝跪地,双手接过圣旨。他低头看着那道圣旨上的字。
朱砂色的御印、工整的馆阁体、每一个字都写得端正分明。眼神里没有为家人平反的喜悦,反倒是带着无尽悲怆。
倘若能用这一张明黄色的纸,换回他家人平安,该有多好?可惜往事已成追忆。他的家人……
谢枕遥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圣旨收进怀中。
“谢陛下。”看着谢枕遥的表情,新帝有些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:“你当真不留?”
谢枕遥站起来:“陛下,我且不在朝堂,且我也没什么能帮上陛下的。”
新帝看着他,沉默了良久。窗外的日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御案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。那盆文竹的叶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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