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回房时,脚步比方才轻了几分。
第二日酉时将近,萧今雨换了一身青灰短袄,头发利落地拢在脑后,发间插着谢枕遥送的那支木簪。
谢枕遥戴了幂篱跟在她身侧,白纱垂至腰际,看不清面容。
闫怀楠落后约莫十步,穿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衣裳,十分低调,混在街面行人里找都找不到。
柳荫巷在城南,入口窄得只能容一辆马车单向通过,两侧是高墙灰瓦的宅院,墙根处长着干枯的爬藤。
巷子很深,越往里走人声越远,最后只剩人踩在石板上的脚步声。
谢枕遥停住了脚步。萧今雨抬头望去,只见一处如寻常人家的小院落:“这就是不说酒家?”
不说酒家果真如同谢枕遥说的那般小,连招牌都没有。
谢枕遥点点头,抬手推开那扇木门,门轴发出低沉的“吱呀”一声。
里头没有大堂,只有一道窄窄的木梯通上二楼,梯口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耳朵上戴着两枚磨得发亮的银耳环,正低头搓麻绳。
听见门响,她抬眼看了看三人,又低下头去了,萧今雨从袖中取出那封信,老妇人扫了一眼,伸手朝楼梯方向指了指。
三人上了二楼,雅间在走廊尽头,门半掩着,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萧今雨抬手叩了两下门。“进。”里面传来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,嗓音不亮,但有一种被压得很实的分量。
萧今雨推门进去。雅间不大,四壁素白,窗台上一只粗陶瓶里插着几枝干梅。
正中一张方桌,桌后坐着一个人,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穿月白常服,用一根青玉簪束着发,面容清俊,但眉宇间有很重的沉郁之气,像一团经年不散的阴云压在那里。
他看见萧今雨进门时明显怔了一瞬。“那封方子……”他开口,嗓音比方才沉了几分,“是你写的?”
萧今雨在桌对面坐下,没有寒暄,没有请安,腰杆挺得笔直:“是我写的,牛痘法已经太医院复查过了,殿下凭此获圣心,应该尝到了甜头。”
五皇子齐越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,用眼睛审视着萧今雨,没有露出过多的情绪,叫萧今雨也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。
良久,齐越才开口。“你费尽心机把方子递到我手里,想要什么?”.
萧今雨没有立刻回答,自己伸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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