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冷。
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极快地扫了一遍脸上、胸口、手臂、手背然后定格在他右手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。
“你受伤了?”萧今雨拿起他受伤的手端详。
谢枕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,那上面的伤口不深,血已经快凝了:“小伤。”
“小伤个屁。”萧今雨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往屋里拉,动作利落得不容置疑,“过来。”
谢枕遥被她拽着,顺从地跟在后面。
进了堂屋,里面炭火还未熄灭,萧今雨把他往椅子上一按,转身去翻出那个医药木箱。
箱子打开,里面瓶瓶罐罐码得整整齐齐,金疮药、止血散、纱布、药棉,每一瓶上都贴着她自己写的字条。
她做机械时常有磕碰,这些伤药备得比胭脂水粉还齐全。
谢枕遥坐在椅子上,看着她蹲在地上翻药瓶,头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脸侧,棉袍的下摆拖在地上蹭了一圈灰。
她找到金疮药,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灰也不拍,直接走到他面前,捏起他的手腕,把药粉撒上去。
药粉触到伤口,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,谢枕遥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疼吧?还说没事。”萧今雨头也不抬,手上动作却轻了几分。
她的手指捏着他的手腕,问:“什么人?”
“裴相的暗卫。”
“杀你的?”
“嗯。”
萧今雨缠纱布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绕圈,纱布在她指间一层一层地叠上去,不松不紧,最后打了一个干净利落的结。
炭火哔啵响了一声。谢枕遥看着她的发顶,忽然开口:“要不,我先离开一段时间吧。”
“别再说这样的话了。”萧今雨打断他,韩蛰跑了那么久,你以为他不会把我的存在报给裴相?我毁了他在青云县的私盐私铁,你觉得裴相会放过我?”
“从我们一起把刘三的尸体拖进树林那一刻起。”萧今雨看着他的眼睛说,“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,船要沉,一起沉,要走,一起走,你现在跟我说你走,是想让我一个人在船上划?”
谢枕遥低头看着那截缠好的纱布,喉咙里像堵了什么,然后他伸手,把她抱住了。
萧今雨一时没反应过来,他的下巴压在她肩上,手臂收得很紧,棉袍被他攥出了褶子,她身上还带着院子里的雪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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