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了平日里那副文雅的模样。
他在心里把柳湾湾和萧今雨两头都掂了掂。一个镇得住银子,一个镇得住手艺,要是两个都能捏在手里,那就什么都有了。
堂屋里,柳湾湾已经坐下来重新翻开了账册。她翻了几页又合上,指尖在封面上点了两下,像是在盘算什么。
秋禾端了热茶进来放在桌角,看见她脸色不好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小姐,您真要跟那个萧姑娘过不去?上回您还说她是个明白人……”
柳湾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没有看秋禾:“她是不是个明白人不重要了,但有一点我确定,她再待在石河村,张燕青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往那边跑,与其天天防着,不如让她换个地方待。”
秋禾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,看见柳湾湾脸上那副不容劝的表情,把话咽回去了,端着托盘退了出去。当天夜里张燕青在侧屋躺下来的时候心里盘算了一遍。
柳湾湾说要让她走,具体怎么走还没说,但凭柳家在县城和周边镇子的人脉,要让一个村子的里正开口赶人,不需要太费周折。
第二天一早柳湾湾没有出门,坐在屋里写了一封信,让秋禾找人送往石河村。
信不是写给萧今雨的,是写给石河村那位常年不出屋的老村长。
信上措辞客气,大意是听说村头有人在无主荒地上搭建经商,未办地契也未经于村例不合,望明察。
落款处只写了西河镇柳宅四个字,没有留名。
柳家在县城经营多年,商铺和宅地有不少在附近几个村的佃户手里,石河村的村长就算不认识柳湾湾,也该认识柳家这个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