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自己的第五个儿子站在御案前面,脊背挺直,不卑不亢,过了半晌才开口:“太医院那边你拿去复核,复核无误之后,在京城和直隶设种痘局,给百姓接种,此事交给你督办。”
齐越叩头接了旨意,起身退出勤政殿。出了宫门之后他在台阶上站了片刻,抬头看了一眼天,然后弯腰上了轿。
半个月后,京城内外凡是贴了种痘告示的地方,排队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。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五皇子的名字和“活命仙方”四个字连在一起讲。
有个老太太抱着孙子去种痘回来之后在巷口站了半天,拉着邻居说:“这痘种上就不怕天花了?真的假的?”
邻居说:“我大哥家三个孩子都种了,全都好好的,一个都没出大事。”老太太说:“
那得赶紧把我们家老幺也带去。”街面上有人传说是五皇子访到了古法。
有人说是从南边来的游方郎中献的方子,还有人说是太医院早就有的秘方被五皇子翻了出来。
说法五花八门,但所有人的话里都绕不开同一件事。
那就是五皇子齐越找到了治天花的方法,救民于水火。
五皇子府的门槛这段日子被踏平了半截。来道贺的、来攀附的、来打听种痘局名额的,一拨接一拨。
齐越大多数时候不见客,只在书房里看种痘局每日送来的接种人数记录。
困倦之际,他翻出那张匿名信纸,看了一眼,如今是谁递来的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这封信里写的东西。
这人帮了他,他却不知此人姓甚名谁,有何所图,这种感觉,很不好。
而在数百里之外的青云县,萧今雨趴在桌边睡着了。桌上摊着一堆铁件尺寸记录和一碟凉透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