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新图纸,听见后院墙头有动静,手从面板上撤出来,走过去推开后门。
闫怀楠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,膝盖上蹭了泥,脸上的表情跟走的时候一样,看不出什么。
他站起来,拍了两下裤腿进了屋,谢枕遥已经坐在桌边了。
闫怀楠在桌对面坐下,把怀里揣的一卷东西掏出来搁在桌面上。
是两根小竹筒,里头塞着纸,第一根竹筒里的纸写的是高耿那边的情况。
闫怀楠的口述比纸条更细:“高耿手底下常驻的打手十五六个,码头工人三十多,管事的两个人,一个姓马的老头管账,一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管货。”
“高耿本人每隔两天去一趟县城,坐马车,天黑前回来,萧老二的欠条还在高耿屋里,放账的知道他住哪间房。”
“他原计划是五天之内让人拿着欠条来石河村找你,但前天晚上码头那边出了点状况,是运私盐的船上被人查了,东西虽然没被扣,但船老大挨了一顿打,高耿这两天的精力都放在查谁走漏的风声上。”
“所以他暂时没空动你。”闫怀楠说完这句,把第二根竹筒里的纸条倒出来。
第二张纸上写的字少,只有一行。萧今雨凑近看了一眼:“高耿手下有个姓陆的管事,管码头出货,三年前从外地来,没人知道他的底。“
“姓陆的。”谢枕遥把纸条捏起来对着烛火看了两遍,“怎么个管法?”
“管货。”闫怀楠说:“码头上每天走什么、走多少、往哪里走,都是他安排,高耿出门的时候码头交给他。”
谢枕遥问“高耿这么信他?”
闫怀楠道:“高耿离了他,码头上转不动。”
也就是说高耿的自身短板,不懂码头业务,不敢深究核心管事。
“你怎么有渠道将消息打探得如此清楚,”谢枕遥问他。
闫怀楠答道:“我有一朋友正好在高耿手底下干活。”
谢枕遥把纸条放回桌面,推给萧今雨,萧今雨收进木匣子里。
闫怀楠站起来,往门口走,到了门边才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他手底下有内鬼。”
“前天晚上那条船被查,高耿查了两天没查出是谁走漏的,码头那个姓陆的管货的最清楚船什么时候走,但他也没被查。”闫怀楠说完推门出去了。
屋里剩下萧今雨和谢枕遥两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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