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今雨站起来拍手上的碎屑,灶台上的蜡烛烧到了根,蜡油淌了一滩。
当天上午萧今雨把众人带到了装配间,她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"赌鬼借不到二十两。“,谢枕遥率先开口:”除非放债的人本来就不指望他还。"
赵大锤的旱烟杆在桌上磕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,高耿冲着雨丫头来的?”
“二十两砸出去,为的是把一个把柄塞进萧老二手里,萧老二拿到钱翻不了身,只会越欠越多,等到高耿想动手了,就让他拿着爹的欠条来找闺女,名正言顺。”
谢枕遥把桌面上的图纸收拢成一沓,边角对齐:“父债子偿,到哪里都说得过去。"
赵大锤的烟抽了一半就没再续,拿在手里晾着。闫怀楠转过身来,只看着萧今雨:"他摸到你这来了,就是已经算过账了。"
萧今雨站在长桌那头,面前摊着昨晚画的几张草图,她听着他们说话,高耿的算盘很清楚,拿萧老二当敲门砖,砸不开就换石头。
区别在于,刘三那种人砸的是门板,高耿砸的是地基。
萧今雨把桌上的草图翻过一页,空白的那面朝上,“他既然算好了账,我也算一笔。"
她拿炭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,在左端画了一个圈:高耿。
右端画了三个圈,排成一排:私盐、私铁、他码头上那几条运货的路,然后在这三个圈下面划了一道线,线上没写字。
“他的钱从这三样来,铁要原料,盐要走货,货要上路,如果这三样里有一样被人堵住了,他着急的程度会超过他对我这笔账的惦记。"
高耿的私铁生意依赖周边几个村的铁匠和铁料渠道,如果萧今雨能掌控方圆几十里的铁料流向,如果方圆几十里的铁匠、都跟着萧今雨吃饭,高耿就不敢轻易动她,动了就等于断自己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赵大锤把旱烟杆塞回嘴里,点了几次火没点着,干脆拿下来搁在桌上。
谢枕遥直起身,说“你昨日说的铁匠联营,那五个村的铺子你打过招呼了,但只谈了一半,现在把另一半,高耿搞私铁,那些卖铁给高耿的铁匠铺,十个里有八个在周边这几个村,你把这几家铺子的单子吃了,他的渠道就断了一条。"
赵大锤拍了一下桌板:"我认识两个,刘家屯的王老栓,还有岔河口的陈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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