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光线比较暗淡,一阵潮湿的霉味迎面扑来。这家里最值钱的东西,大概就是墙角的那几件生锈的农具了。
孙伯的老毛病又犯了,躺在房中床铺上,时不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他想撑起身和萧今雨打招呼的力气,现在都没有了。
萧今雨不善客套,直接开门见山:“孙大哥,我来找你是找你帮我做活的。”
“做活?”孙立厚一怔:“我就会种地,打几下铁锤,能帮你做什么活?”
萧今雨也不多说,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,在屋里那张唯一还算平整的木桌摊开:“就这个,收割机上的刀片。”
萧今雨指着图纸:“我需要你帮我打这个,不用你管别的,就照着这张图纸,打出一模一样的刀片就行。”
孙立厚凑过去,瞪大了眼睛看那图纸,又看看萧今雨,满脸不可思议:“我……我哪行啊!我从未没打过这么精细的玩意儿,我怕给你打坏了。”
“做不好,算我的。”萧今雨答得斩钉截铁,“做好的按件给薪酬钱,我另外再绐你一两工钱一个月,你如果做不好耽误的工夫,我也赔你工钱,你一个铜板都不会亏,孙大哥,我只要你一句话,敢不敢干?”
“一……一两银子?”孙立厚大吃一惊。
一两银子,对他们家来说,是能让他爹看上好几次郎中,抓上好几副药的救命钱!
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重金!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在床上咳嗽的父亲,他粗糙的手指激动地来回搓着。但是他还是犹豫不决。
良久,他一拍大腿,好像是做出了最坚定的选择一样:“干!”
搞定了孙立厚的事情之后,萧今雨又接着敲开了寡妇吴晚秀的门,她的日子,比孙立厚家更苦,男人前几年去服徭役,死在了外面,就留下她和一个三岁的娃。
一个女人家,带着个孩子,没田没地,和闫怀楠一样,村里人都避之不及,怕沾上晦气。
她只能靠着一双巧手,给外村人缝缝补补,或者接点绣活,拿到县里去卖,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“萧姑娘,有事吗?”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长久以来的自卑和防备。
萧今雨蹲下来先是给在身后的孩子一个甜甜的笑容,然后递上带来的糖,才抬起头来柔声道:“吴嫂,想麻烦雇你做活。”
“这是收割机外壳用的是木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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