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这一天，也等了好久。”他低声说。
枯照剑就靠在他腿边，剑鞘在风中极轻地嗡鸣了一下，像也在应声。
阿依古丽抱着刀从屋里出来，递给他一包用油纸裹着的肉饼：“若曦让阿姨做的，说你早饭没吃。她怕你上岛前低血糖，打不过别人。”
叶辰接过肉饼，咬了一大口，含含糊糊道：“还是我老婆疼我。”
阿依古丽眼皮都没抬，转身走了。
第三天上午，江若曦带着“项目组”登上了前往江心岛的船。
她穿了套白色西装，头发盘得利落，耳朵上别着通讯器。
阿依古丽扮成随行秘书，穿着件黑色半裙，手里捧着文件夹，刀就绑在裙子底下。
叶辰没上这艘船。
他提前从岛南一处芦苇荡里潜水过去，跟鬼仆、韩松一起埋伏在岛顶那片吊脚楼废墟后面。
从这里能看见整个北滩和码头，也能看见江若曦那条船的航线。
九点四十分，江若曦的船靠上岛北小码头。
她带着人下了船，朝岛心旧吊脚楼方向走去。
江风吹得她衣摆翻卷，像朵开在江天之间的白花。
叶辰伏在草丛中，心跳得有些快。他握着剑，掌心全是汗。
十点整，岛西北的水面上无声地滑出一条黑色快艇，快艇上只有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深灰色衬衫，戴了顶旧渔夫帽，帽檐压得极低。
可叶辰一眼就认出了他。温九鸿。
他来了。
就一个人。
但叶辰知道，一个人绝不会是温九鸿的作风。
五影一定就在岛上的某个地方，像条真正的影子，正藏在光线的折角里，等着给猎物致命一口。
“准备。”叶辰压低声音，朝对讲机里说。
江若曦那边没回话，只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耳边的通讯器，像在拨头发。
那动作极自然，却是他们早就约好的暗号，鱼已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