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有点累了。
不是身体上的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。
可他知道现在还不能松劲。
黑水这个组织像条被砍了头的蛇,身子还在扭。
秦无衣只是省城的都监,上面还有人。
魏青、秦无衣、季账房,都是被放出来咬人的牙。
真正攥着链子的那只手,也许正在更远的地方等着他们。
叶辰睁开眼,把江远山的手记重新包好,放进贴身的内袋。
他摸出手机,给苏清寒拨了个电话。
响了没两声就接了。
“师父,我拿到江远山的手记了。里面提到第三层的岔洞,还有若曦她爹留下的一句话:以梅为记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然后苏清寒的声音传过来,清冷而清晰:“带江若曦去她家老宅,去问她母亲的事,她母亲如果真留下过什么,不可能只有一只丝绒袋,你江家的那枚平安玉佩,是钥匙,但钥匙开不完那扇门,这件事,你们得自己去找。我这边还有一味东西要给你备着,你抽空回来一趟,记住,别让黑水先找到江若曦娘家的旧物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叶辰低声应下。
挂了电话,晨光正好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像谁用刀在黑暗里划开了一道亮口。
叶辰盯着那道光,慢慢吐出一口长气。
江若曦端着粥从门外进来,看见他睁眼,便说:“不睡了?”
叶辰接过粥,笑着说:“先吃完这碗再说,江总亲自端来的,堪比国宴。”
江若曦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就着晨光看他喝粥。
外头院子里,阿依古丽正和鬼仆低声说着什么。
宋铁柱蹲在廊下擦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