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参谋长坐车远去的尾灯消失在军港主干道尽头后，码头上的风忽然显得更冷了些。
基地里零星的鞭炮声，从家属区方向传来。
谭支队长和汤政委并肩站在054A型导弹护卫舰“柳州舰”舷边，望着平静的海面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此时甲板上的值班水兵，已经开始交接班了。
汤政委率先打破沉默问道：“支队长，今天这一天……你说首长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谭支队长吐出一口长气，手扶着栏杆，“还能什么意思？”
“明摆着给我们支队敲了个警钟。”
“首长今天不挑大毛病，专挑细节，专挑平时容易忽略的环节下手，就是要告诉我们，别以为平时考核过得去，战备就万事大吉了。”
汤政委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052C型导弹驱逐舰“兰州舰”上，“关键是李参谋。”
“一个军校大三学员，舰队司令部助理参谋，随行跟着首长下来检查，这本身就不是正常配属。”
“首长把他带到我们支队来打靶、来听汇报、来检查军舰，不是让他长见识，而是让他当镜子。”
谭支队长沉默了片刻道：“是镜子，也是尺子，一把量我们的尺子。”
“而且还是一把不讲情面的尺子。”汤政委心里十分清楚，首长把李参谋推出来给驱逐舰第6支队划了一个战备训练的标准，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问义务兵等情况。
“支队长，你注意到没有，”汤政委继续说道：“首长几乎没怎么评价李参谋这个人。”
“没夸，也没捧。”
“但所有话，句句都绕着李参谋转。”
“政委，这才是首长高明的地方。”谭支队长也清楚首长的用意。
“首长要是真把李参谋往天上抬，那反而是给我们找台阶下，输了是因为李参谋天赋异禀，或者背景特殊。”谭支队长抬手示意政委登舰，边走边道：“可首长偏偏一句‘正常发挥’，一句‘不是比谁厉害’，直接把退路全堵死了。”
谭支队长抬头看了看舰桥方向，“意思很清楚，李参谋不是特例，他只是把该做到的事做到了。”
汤政委叹了口气，“这比点名批评还狠。”
“今天靶场上那一幕，我敢说，二十个人里，至少有一半，晚上是睡不着觉的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平时自我感觉不错的兵。”
“睡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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