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毁我药方,逐我出师门。”
“我在山中熬了三十年,终于等到赵家血脉凋零。”
“他们的祖坟,他们的药业,他们的气运,本来就该属于我。”
陈道玄淡淡说道:“你偷走尸骨,炼制阴尸,害死五名血亲。”
“这不是夺回,是作恶。”
“作恶?”
魏玄策笑得更加阴沉。
“医术本就是逆天之道。”
“只要我活下来,赵家死几个人又算什么?”
陈道玄没有再开口。
他低头看向桌上的油灯。
火苗已经从青黄色变成了暗红色。
距离子时,还有不到两个时辰。
病房中,赵安的心跳也随着火苗变化而开始加快。
赵震川守在床边,眼睁睁看着孩子眉心的青黑斑痕扩大。
“陈大师,安安又开始发热了。”
“把他的手腕露出来。”
赵震川照做。
陈道玄隔着远程法坛看了一眼,随即取出一张安魂符。
他没有解释符箓的来源,只将真气灌入符纸。
符纸燃起一层柔和的白光。
赵安的心跳很快重新平稳下来。
魏玄策似乎察觉到阵法另一端的变化。
“你想救那个孩子?”
“他是最后一根血脉。”
“只要我拔掉这根血脉,赵家百年气运便会尽数归我。”
陈道玄抬起眼睛。
“你借来的东西,终究不是你的。”
魏玄策冷哼一声。
“子时之后,你再来看看是谁说错了。”
洞窟内,三口阴槐木棺同时传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棺盖上的锁魂钉开始缓缓松动。
一道道黑色尸水沿着棺缝向下流淌。
陈道玄收回目光,开始将最后九枚铜钱放入阵位。
“霍临川。”
“在。”
“准备迎接第一具阴尸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许红缨。”
“在。”
“等我指令,斩百会。”
“收到。”
陈道玄抬头望向后院。
小紫已经跃上屋脊。
它身上的紫色雷光越聚越盛,整座天机阁的瓦片都在轻轻震动。
子时将至。
三口阴槐木棺,即将同时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