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,树皮逐年合拢,将军号彻底吞进了树腹。
陈道玄睁开双眼。
贺国梁紧张地抓住膝盖。
“陈先生,还能找到吗?”
“能。”
一个字落下,老人身体猛然一颤。
直播间弹幕瞬间密集起来。
“真的还在?”
“三十年过去,铜号会不会早就烂了?”
“只要能找到残片,也算给老人一个交代。”
陈道玄伸手指向照片中的旧界碑。
“军号没有掉进山谷,也没有被泥石流掩埋。”
“郑卫东在牺牲前,将它藏了起来。”
贺国梁嘴唇发抖。
“他当时还有意识?”
“有。”
陈道玄语气平稳。
“他把军号塞进老界碑西北侧七步外的枯树洞里。”
贺国梁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到桌角也没有察觉。
“那棵树已经找不到了。”
“当年整片山坡都被泥石流冲过,后来我们去时,只剩下杂草和新长出的灌木。”
陈道玄抬手示意他坐下。
“枯树还在,只是你们一直在地面上寻找。”
“它如今埋在新坡面下方一米四左右,树顶仅剩半截露在岩缝中。”
“老根旁还长出了一棵新树。”
“树皮已经把军号包裹在里面,所以你们从外面看不到树洞。”
霍临川已经拿出地图终端。
陈道玄报出一组坐标。
“云岭县北部边境,旧石门界碑向西偏北三百七十二米。”
“山腰有一块形似卧牛的黑色岩石,岩石下方十一米便是那棵树。”
贺国梁盯着地图,呼吸越来越急。
“对,就是那里。”
“黑石头下面以前有一条排水沟,我们当年走过。”
他双手撑住桌子,声音里带着不敢相信的颤抖。
“陈先生,您连那块石头都知道?”
陈道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看向霍临川。
“联系当地政府和边防部门。”
“那里虽然已经完成排雷,旧坡面仍有塌陷风险,不可让老人独自前往。”
霍临川立即拨通专线。
直播间内,云岭县政府的官方账号也迅速发出回应。
“已收到坐标,正在组织文物人员与排爆队员赶赴现场。”
贺国梁望着那行官方回复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他擦了两次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
“卫东,你那把号终于要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