梭,九爪勾在月下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,每一次落下都伴着一声惨叫。
水蝗府里的护院人数不少,可那道影子像是入了羊群的狼,又快又狠,不留余地。
烛廷玉远远看着那边火光冲天的样子,便知道那人是谁了。
陈皮原来早就埋伏来了,孤身一人,想要直接杀穿水蝗的府邸。
她从草丛里缓缓直起身,把匕首收了回去,脸上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。
真是厉害,少年英才。
抛去过去的一切不谈,其实烛廷玉很欣赏这样的人。
她在陈皮这个年纪的时候,可没有这样好的本事,也没有这样好的胆子。
烛廷玉放松的舒展了一下身体,蹲了这么久,还是很累的。
现下,陈皮既然已经准备好了,她就不能随便出现——杀人的时候,要是杀的专心,就不能随便出现一个人扰乱心神,容易坏事儿。
半个时辰后,一个浑身是血的影子从正门走了出来,手上拖着一个东西——准确地说,是一个人。
水蝗像条被抽了脊骨的泥鳅,瘫在地上被陈皮拽着脚踝拖行,手筋脚筋已经全被挑断了,嘴也被堵得死死的,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,眼里全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