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冷光。
他的目光越过烛廷玉,直直钉在小余身上。
那个俵子正跪在地上、端着蟹粉酥仰头看她。
贱人,勾栏做派!
烛廷玉还没来得及开口,陈皮已经动了。
九爪勾脱手而出,带着风声直扑小余面门。
小余吓得脸色煞白,手里的蟹粉酥“啪”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,整个人往后一缩。
烛廷玉眼疾手快,抬手拿点心盘一挡,“铛”的一声,九爪勾就抓到了盘子,“啪”的一声,瓷盘应声而碎,勾尖堪堪停在小余鼻尖前半寸,再往前一点就能勾走半张脸。
“陈皮!”烛廷玉攥着锁链,手背绷出青筋,语气严厉,声音压得极低,“你发什么疯?”
陈皮不可置信的看向她,眼睛都气红了。
转而,他眼睛又死死盯向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小余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该死的贱人,你竟敢勾引她——”
“陈皮!”
烛廷玉一把将九爪勾夺过来扔在地上,锁链哗啦一声脆响。
她上前一步挡在小余面前,眼里复杂:“你干什么?”
陈皮被堵得说不出话来,嘴唇动了又动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看看烛廷玉,又看看地上那个吓得簌簌发抖的小余,手里空了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只好攥成拳头垂在身侧。
“……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?”他终于憋出一句,声音闷得像从井底提上来的。
“这种地方是哪种地方?”烛廷玉抱着手臂看他,“我花钱听曲儿,不行?”
“听曲儿哪儿不能听?偏要来——”
“偏要来怎么了?”烛廷玉盯着他,一字一句,“陈皮,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报备?”
陈皮被她这一句噎得彻底没了声。
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、紧了又松,最后狠狠扭过头去,盯着墙上的字画不吭声了。
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,怎么看怎么不服气,可就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,她怎么能,这么能……
肯定是这个贱人勾引她!
她年少无知,怎么能知道这些花楼里面的人的厉害。
定然是被迷了道了。
小余缩在烛廷玉身后,抱着琵琶瑟瑟发抖,大气都不敢出。
烛廷玉回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柔和了些:“你出去吧,今天不听了。跟你们妈妈说,刚才吓着你了,账记我头上。”
小余如蒙大赦,爬起来抱着琵琶就往外跑,经过陈皮身边的时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