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半辈子的人,她还真没碰上过几个。
“……那照片呢?”她清了清嗓子,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。
陈皮带她进了正厅,从一个上了锁的保险柜子里取出一只锦盒。
锦盒打开,里面是几张同样泛黄的照片,边框都有磨损的痕迹,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,后面的几张照片,倒是烛廷玉在吴老太太那里看到的照片是一样的,只有第一张照片不一样。
第一张照片里,烛廷玉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茶,微微侧着头看向镜头。
她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男人,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,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,却笑得很灿烂——跟现在这个白发苍苍的陈皮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这是……你?”烛廷玉看着那个年轻男人,有些不敢认。
“是我。”陈皮看着她手里的照片,“怎么?不像?”
烛廷玉看着照片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又看看面前这个鬓发如雪的老人,忽然觉得时光这东西真的很残忍。
“嗨,时间长了,不像也正常。”见她不回答,陈皮自嘲的笑了一句。
“我们认识多久?”
“不少年,民国的时候我们见过一段日子,后来过了几十年,我们又见了一次,对了,我有不少经验还是你教的呢。”
烛廷玉想起来外界对陈皮的评价,真挚的问了一句:“我没教什么坏东西吧?”
陈皮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来,那笑容里终于带上了几分传闻中的狡黠:“教了。你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——对坏人要比坏人更坏。”
烛廷玉:"…………"
行吧,是她教出来的。
烛廷玉把照片收好,抬头看着这个老人,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记得我这么多年,辛苦了。”
陈皮愣了一下,然后别开脸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,好半天才说了一句:“不辛苦。”
烛廷玉笑了笑,主动转移话题:“那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?我在车上睡了一路,饿了。”
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陈皮的表情立刻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“山里的走地鸡,炖了三个小时。还有你喜欢吃的茯苓糕。”
“你记得我爱吃茯苓糕?”
“当然记得,”陈皮转身往外走,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,“你不爱吃甜糕,说噎人。唯独茯苓糕能吃两块。有一回你一口气吃了四块,打嗝打了半天。”
烛廷玉:“……这种丢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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