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的拇指悬在快门键上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店主。
店主也看着他。
身后有人推着货车经过，车轮轧过石缝，轻轻颠了一下。路明非很确定，刚才那两个字不是从车上来的，更不是菜月昴在旁边说的。
“您说……手机？”
“是啊。”
店主指了指他的N96。
“没认错吧？”
路明非想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您还挺懂。”
方才看见山在天上飞，他接受了。看见马鬃冒火，他也接受了。那毕竟是太玄界，大哥住的地方，街上哪天走来一条龙，他觉得自己最多往边上让让。
可一个仙城里的店老板，开口认出了手机。
他脑子里预备好的那一整套“异界游历须知”，当场卡了壳。
菜月昴转身凑了回来，和真也停在柜台边。
“您这里还卖手机？”和真问。
“不卖。”
店主瞧了瞧几人，又看了一眼路明非手里的手机。
“几位刚飞升上来的？”
话刚出口，他自己先摇了摇头。
“不像啊……是家里长辈带上来的？”
路明非想到了还在山上歇着的陆沉。
大哥算家里人吧？肯定算。至于长辈，这称呼还是别当面喊了，容易挨笑。
“应该算吧。”
“可以啊，那你们可赶上好时候了！”
店主笑着朝问道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再过一日，问道宗就要办庆典了。这些天各地的人都往这边赶，平日可见不着这么多外来的船。既然来了，就多住些日子，好好凑个热闹。”
路明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街上的楼阁遮住了山路，只能看见更高处露出云层的一角山峰。
“嗯，我们就是来赴这个约的。”
“那正好。进来坐吧，别都堵在门口。想拍那座山也行，不过别碰下面的阵盘，一碰，地方就换了。”
路明非低下手机，跟着进了店。
外面的喧闹隔着门槛传进来。阿库娅正想问谁还去酒铺，见几个人围到了柜台前，也好奇地探过头。
惠惠绕着航图走了半圈，始终把手背在身后。方才店主那句“别碰阵盘”，她听进去了，可不碰也有不碰的看法。她蹲下来，沿着铜座的边缘望过去，想弄清那么多山究竟怎么藏在这么小的地方。
达克妮斯随她一起俯身，指向山间一处。
“你看，那条路连到城里了。”
“哪条？”
“左边，云底下。”
惠惠换了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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