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……”
戏腔婉转,戏词缠绵。
齐砚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扣着拍子,眼睛半阖。
“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。”
“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;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。”
“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……”
………
解雨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看见齐砚扣着拍子的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安静躺在藤椅里,胸膛几乎没有起伏。
恍惚间,觉得他仿佛真的会这样睡下去,再也醒不过来。
院落寂静,只有风过老槐树的沙沙声。
解雨臣心里蓦地一空,脚步虚浮地走到藤椅前,俯下身,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,“阿砚……醒醒。”
齐砚缓缓睁开眼,眼里还有几许倦怠,望着解雨臣,笑道:“眼睛怎么红了?我不就打了个盹么。”
解雨臣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嗓音艰涩:“你睡得太沉了,我怕叫不醒你。”
齐砚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:“我下次认真听你唱戏,不睡了,好不好?”
解雨臣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半晌,齐砚摸了摸他的脸,道:“你在九门中听过么,我们家族有一种特殊的能力,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死期,也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”
解雨臣张了张嘴,哑然,心脏一点点落空,他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什么,他一句都承受不住,连听的勇气都没有,他想开口求他别说了。
可齐砚的目光却越过他,望向高远湛蓝的天空,一句句残忍地灌入他的耳中。
“我会死在无尽的黑暗中,我死亡的那一刻,黑暗会被点燃,绽放出最美的烟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