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里,齐砚从火车上下来,一身单衣站在寒风里。
吳老狗第一个乐了:“可算见着他犯回傻了。”
解九嘴角微微上扬:“难得。”
确实是难得。
这些年看着他步步为营机关算尽,看着他杀伐果断。
头一回,看见他犯傻。
众人看着,心里也都松快了些。
齐铁嘴“嘿”了一声:“这招牌,跟我一模一样。”
吳老狗撸了把狗头,笑道:“就是他那张脸,一看就不像个算命的,太俊了又年轻,谁找他算啊?”
“跟老八一样,”半截李啧啧两声:“一看就像江湖骗子。”
“诶诶诶,”齐铁嘴表示抗议:“我们那可是祖传的真本事,童叟无欺,怎么就叫江湖骗子了?”
画面转到西北,火并的混乱中,齐砚救下那个偷过他东西的孩子。
陈皮眉头微皱:“烂好心。”
“不是烂好心,”半截李开口反驳,盯着屏幕上那个孩子的眼神,“他看见了自己。”
屏幕上,齐砚带着小孩四处走,孩子仰头看他,眼神里有光。
“他给那孩子取名叫‘灿’,”霍锦惜道,“前路光明灿烂,这是他希望自己也能走的路吧。”
……
“他疯了吧?”黑背老六指着屏幕:“刚从墓里爬出来,一身土腥味他还敢去派出所?也不怕被逮了?”
“他当时对那孩子是真上心了。”张启山答道。
“可一个小孩能跑哪去?”吳老狗蹙眉:“以小砚派出去的人力,居然找不到?有点反常。”
后来,他们看着齐砚走过大江南北,看着他逐渐沉稳下来,他的眉眼不再像之前那般阴郁,多了几分平静。
有些东西,看着没变,其实不同了。
画面渐暗,一行字浮现:
次年春,重逢吳邪,解雨臣。
众人看着那行字,久久无言。
风沙散去,前路漫漫。
而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