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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芝显然也认出来了,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。
当年陈绍安第五次准备乡试,家里实在拿不出赶考的盘缠,她曾经去借过一两银子。
对方倒也没有说什么难听话,只是最后委婉地告诉她,家里的钱也不宽裕,而且陈绍安已经考了这么多年,再这么一年年往里面填钱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
银子自然也没有借到。
如今两只鸡和两匹布,却已经送到了院门口。
那位伯母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秀芝的异样,笑着把东西往她手里塞。
“都是自家人,绍安中了进士,这么大的喜事,我们怎么能不来看看?这两匹布给砚生和你做身新衣裳,鸡养几日,等绍安赴任前再杀。”
秀芝下意识看向丈夫,陈绍安连忙道:“伯母,人来便好,这么重的东西不能收。”
“什么重不重的,都是一家人!”
两边推让了半天,最后鸡留下了,布却被陈绍安坚持退了回去。
类似的事情接下来几乎没有停过。
东家送来一篮鸡蛋,西家提来一条肉。
还有一位平日只在祭祖时见面的族兄,专门拿来一方新砚,说是给砚生将来启蒙用。
最离谱的是一个住在村东头的老人,硬说自己早在陈绍安十岁那年就看出他“额头宽,是个读书做官的相”。
陈绍安仔细想了半天,也没想起自己十岁的时候跟对方说过几句话。
等到院里终于稍微安静下来,已经快到傍晚。
秀芝把最后一拨客人送走,关上院门,回过身看着桌上堆着的鸡蛋、点心和两包红糖,半晌没有说话。
陈绍安正把别人送来的礼物分门别类,见状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秀芝忽然笑了一声:“没什么。”
她走到桌边,随手拿起那包红糖:“就是觉得有意思。”
陈绍安很快便明白她说的是什么,也沉默下来。
秀芝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,语气倒没有多少怨气。
“以前咱们家日子最难的时候,这些亲戚一年都未必能见上一次。如今倒好,我都不知道咱们陈家原来有这么多亲戚。”
陈绍安苦笑。
秀芝又看了他一眼,忽然道:“早知道中个进士能多这么多亲戚,你前几年就该中。”
陈绍安怔了一下,随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你当我不想?”
“我看你以前就是不用功。”
“……”
陈绍安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砚生蹲在旁边拆一包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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