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回头,顾明渊的手指在那两张纸上轻轻一点。
“这件事先别往都察院送。”
郎中愣了一下,随即躬身:“下官明白。”
等他退出去,尚书值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明渊坐在那里,又将许茂成的口供从头看了一遍。
如果那本账册真的是有人到了京城以后才交给许茂成,那么最初把南直乡试旧案送进都察院的人,或许从来就不是这个南直商人。
许茂成只是把东西递进去的人。
至于真正把账册交给他的那个人……
顾明渊将口供合上,放到一旁。
这一次,至少终于有了一条真正能往回查的线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都察院对南直科场旧案的调查仍在继续。
几家书院的旧年往来名册已经陆续调到京城,当年参加乡试的几名士子也被重新问话。
郑元澄这几日几乎每天都要在都察院待到深夜。
从账册到萧景文,再从萧景文查到几名同考官,事情发展到现在,牵涉的人已经远比最初预想的多。
可越往下查,他心里反倒越不踏实。
当天傍晚,一名御史将刚刚整理出来的供词送到他案上:“大人,萧景文那边还是不认。”
郑元澄接过来看了一遍:“银子呢?”
“他说那笔银子是替族中长辈购买田产,与乡试无关。镇江那边已经派人核过,确实有这么一笔田契,只是日期在乡试结束以后两个月。”
“那就继续查银子的去向。”
那名御史迟疑了一下:“那几家书院……”
郑元澄抬起头:“书院的事,先放一放。”
对方明显有些意外,郑元澄将供词放下。
“陛下说得很清楚,师承、同乡、书院只能佐证,不能因为认识谁便认定谁有问题。账册上的钱还没查干净,先把钱查明白。”
御史连忙拱手:“是。”
等人退下以后,郑元澄独自坐了一会儿。
桌上堆着越来越多的卷宗。
其中一边是银钱,另一边是师承、书院和宗族关系。
他看了半晌,最终还是把后面那一摞往旁边推了推,重新拿起最初那本已经翻过无数遍的账册。
师承可以骗人,关系也可以牵扯得越来越远,可银子不会凭空出现。
这桩案子既然是从这本账开始的,那便还是先把账上的每一笔钱查清楚。
至于那些书院、师承和宗族……
等钱查明白了再说。
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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