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。”
顾明渊没有回答,顾长安却愈发确定自己没有猜错。
老师曾经说过,父亲这个人,总是走一步看三步。
这件事如此的水到渠成,而父亲没有半点准备,他是绝不相信的。
想到这里,顾长安忽然说道:“您是不是早就觉得,我一定会答应?”
顾明渊终于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顾长安反倒笑了:“父亲为何如此肯定?”
这一次,顾明渊看了他很久。
“从你决定开始读书的那一天起,你应该就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。”
顾长安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。
书房忽然安静下来。
两年前的画面毫无征兆地重新浮现在脑海里。
那个满身血污、临死之前仍然大骂自己父亲的镇北军副将。
那一天之后,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“奸臣之子”不是一个供京城士子拿来嘲笑的名头。
顾家若一直在,他可以继续当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。
可如果有一天顾家倒了,第一个被人踩进泥里的,很可能就是他。
所以他才决定读书。
那时候没有什么经世济民,更没有什么匡扶天下。
他只是忽然明白,自己不能永远躲在顾家和父亲身后,至少真到了某一天,手里还得有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顾长安缓缓抬起头,父亲仍旧坐在案后,神色与往常没有多少区别。
可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父亲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收起纨绔性子,为什么跑去江西读书,也知道他一路拼命往前走,真正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状元。
顾长安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道:“所以您觉得,这门婚事也是我需要的东西之一。”
顾明渊没有把话说得太满:“至少它不会害你。”
顾长安看着他,轻声道:“若有一天顾家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他自己停住了。
顾明渊也没有让他说完,打断道:“长安,没有谁能保证一直站在高处。”
只这一句,顾长安已经明白了。
父亲没有说什么清算,也没有说什么退路。
可昭宁是皇室郡主,是燕王的女儿,这门婚事又由皇帝亲自赐下。
有些关系在风平浪静时看不出多少分量,可真到了风浪里,或许便能替顾家多留出一点余地。
顾长安看着桌上的圣旨,忽然觉得那张薄薄的黄绢比刚才重了许多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苦笑道:“这么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