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
过去顾长安总觉得,朝廷用人无非择贤而任。
可真正接触得越多,他才渐渐明白,贤者未必适合所有位置,有才之人也未必处处都能任事。
更重要的是,朝廷用一个什么样的人,本身便是在告诉天下官员,该往什么方向走。
能者得进,自然有人愿意任事。
逢迎者居上,久而久之,真正做事的人也会学着少做少错。
顾长安看着题目,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的一句话。
用人,不只是用一个人。
想到这里,他心中的章法很快有了。
这一篇,他没有只写“举贤黜不肖”,而是从“上有所举,下有所趋”入手。
朝廷每一次升黜,都在影响官场风气。
举一人而百官知所趋,黜一人而百官知所戒。
所谓“民服”,最终也不只是百姓服某一个贤臣,而是用人公正,官场风气随之而正,再由官场落到地方。
顾长安提起笔。
这一次,落笔比第一题更快。
不谈吏部,也没有谈朝廷眼下任何一个具体官员。
写到后面,顾长安甚至有一种久违的顺畅感。
过去他总觉得,用人不过是择贤而任。
如今才渐渐明白,真正难的从来不是知道该用贤臣,而是如何识人,又该将什么样的人放到什么样的位置上。
更何况朝廷的一次升黜,从来不只影响一个人。
它也在告诉下面所有官员,什么样的人能够得到重用。
只是这些东西,顾长安并没有全部写进文章。
他只取了最该写的一层。
……
午后,阳光终于落进天字十七号。
顾长安低头写字的影子,也被拉到了另一侧砖墙上。
第三篇,第四篇。
一题接着一题。
后面的题目没有再给他太多意外。
其中有一道略显偏僻,顾长安多想了两刻钟,最终还是找到了最稳妥的落点。
还有一道看似容易,真正落笔以后却极容易写散。
顾长安写了一半,发现章法有些偏,索性停下来重新调整。
他没有因为时间尚多便故意求奇,也没有因为这是会试便刻意写得比乡试更华丽。
到了此时,他反而比任何一次考试都更加清楚自己该写什么。
天色渐渐暗下去。
号舍里再次点起灯烛。
顾长安揉了揉已经有些发酸的手腕,低头看向桌案上已经完成的几篇文章。
剩下的题目已经不多。
反正没有人催促,距离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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